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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第3页）

佟佳氏每每念及于此，都满心后怕，根本不敢去细想，若是她那娇弱的孩子没能扛过天花这一劫，就那样消逝在世间，她该如何承受这般剧痛？

温恪能幸运地存活下来，纯粹是她自身福泽深厚。

可这与不去彻查那幕后真凶又有何关联？佟佳氏绝不允许自己孩子的遭遇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过去。

既然无人愿给一个公道，佟佳氏便决心亲自讨个说法，哪怕掀开层层迷雾，也要为女儿争回一丝清明。

康熙神色骤然一滞，脸上原本温煦的笑意仿佛被寒风冻结，瞬间凝固在眉宇之间。

他久久沉默，内心好似翻涌着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却终究难以说出口。

谁曾想，此事查得越深，真相越是令人惊心，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悄然笼罩整个紫禁城，而这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一旦揭开，或许将引发一场难以想象的风暴。

虽说康熙在位已二十余载，但真正将朝中大权牢牢握在手中，也不过短短十几年。

朝中各方势力之间的关系，犹如一团乱麻盘互交错。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动了其中任何一个关键人物，便如同扯动了线头，极有可能带出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此事……尚在彻查之中。”

康熙声音沉缓，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挣扎。

“究竟是哪位阿哥背后的势力在操纵？”

佟佳氏目光如炬，直视帝王，声音虽轻，却字字如针。

“你放肆！”

康熙猛然抬眼，龙颜震怒，眼中怒火翻腾。

可就在那一瞬，他看见她眼中滚落的泪水，那不是妃嫔的哀怨，而是一个母亲近乎崩溃的控诉。

他的怒火顿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痛楚。

“表哥，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

佟佳氏哽咽着，声音颤抖，“难道你还要我再经历一次剜心之痛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了康熙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表妹……是我……没能护住我们的孩子。”

他闭上眼，声音低哑，满是愧疚与悔恨。

那个未曾睁眼看过这世间的孩子，早已成为他心底最深的伤痕。

在康熙心中，那些皇子皇女，大多不过是江山社稷的延续，是朝堂权衡的棋子。

除去先皇后与他是少年夫妻，相互扶持意外，他对佟佳氏所生的女儿，曾也是满怀期待，本应是上天赐予的珍宝，是冷宫深处一抹温柔的光亮。

可惜那小小的生命才降临人世几日，便无声无息地夭折，如同春夜微风中熄灭的烛火，不留痕迹。

自那以后，佟佳氏整个人心神俱损，终日恍惚到形销骨立。

直到后来收养了温恪，才渐渐重拾几分生气，眉间愁云稍展，眼中也有了些许光亮。

可那份失女之痛，从未真正消散，一直延续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