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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人堪折,他年知是谁?”
凌昱微微抬起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露的余香。
人生,岂非也像这娇小花瓣上的露珠一样,欲去将去,无论是谁,也留不住。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一身素衣薄纱的女子轻轻地踱至凌昱身后,继续吟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诗将凌昱吓了一跳,他缓缓转过身来,只见那素衣女子正不怀好意地朝他咧嘴嬉笑着,他这才平复了心绪,长吁一口气:“昭阳,你这个鬼灵精,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原来那素衣女子便是当今皇帝凌翊的掌上明珠,他最宠爱的也是他唯一在世的小女儿,昭阳公主。
昭阳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道:“谁叫你,赏花都能这么专注,居然连我的声音都没听到。”
凌昱扬了扬手里的弓,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道:“什么声音?要不是现在是大白天,我倒真以为你是鬼,专门出来吓人的。”
昭阳轻轻拨开那张抵在她头发上的弓,跺足道:“什么鬼啊人啊的,你看清楚了,这里没有鬼,我是人!”
说罢又轻哼了一声。
凌昱只是收起了手里的弓,摇摇头,微笑不语。
昭阳只觉是她自讨没趣,便又转移了话题:“太子哥哥这么早不上朝,跑来御花园瞎晃什么?”
凌昱轻哼一声道:“你可知,如今父皇最信任的人是谁吗?”
昭阳埋头想了一会儿,便道:“当然是太子哥哥了,太子哥哥的话一言九鼎,在父皇和满朝文武的面前都是极有分量的。”
凌昱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王大人。
他位高权重,又官至中书令,他的话,才具有绝对的震慑力,满朝文武都不得不服。
有时候父皇更愿意相信他,而不是我。”
昭阳听闻这话,低下头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道:“为什么?你是太子,你就不能坐下来和父皇好好谈谈吗?可即使这样,你也不能连朝都不上啊?”
凌昱道:“朝,上不上,其实都一样。
父皇理政,自有他的左膀右臂随侍其右,朝堂之上,不缺我一个。”
昭阳默然思虑了一会,方道:“那王大人位高权重,太子哥哥为什么不能将他收为己用呢?”
凌昱轻刮她鼻尖,摇摇头道:“政治不是游戏,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昭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
凌昱道:“政治是男人之间的战争,是生与死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女孩子家,不要问的太多,最好不要来搅着趟浑水,一旦踏出了第一步,你就再也无法回头。
政局复杂,你不懂。”
却在心里暗道:昭阳,其实哥是真的不希望你将来也卷进这场纷乱的政治漩涡中,哥哥只想你快乐的活着。
一阵风过,惊飞树上的飞鸟,吱吱呀呀林间乱舞。
昭阳赫然抬起头,忽然注视到了凌昱手里的弓,继续岔开话题:“咦?太子哥哥这么早拿张弓?是不是又想打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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