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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的边角硌在手心里,微微的痛感让你觉得自己是真实的,此刻是真实的。
你轻轻点头,江淮序抬手敲门。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叁下,但很稳。
门开了。
何裘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袍,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滴,洇湿了浴袍的领口。
他在看到你时,整个人愣了一瞬,嘴唇微微张着,而后眼里的惊讶被慌乱覆上,最后揉成一种你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神情。
你的视线从他脸上继续往下移,掠过印着吻痕的脖侧,停在坠于红绳上的一枚戒指。
这戒指是你熟悉的结婚对戒,他说过怕洗手的时候弄丢,所以穿了根绳子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说这样就能一直把你放在离心最近的地方。
此刻,戒指安静地贴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娇又软,“老公,是谁呀?”
何裘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你,嘴唇想要扯动却又无力,表情可怜又荒谬到好笑。
江淮序一步跨进门里,速度快得何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梆硬的拳头砸在何裘脸上的声音很闷,发出沉闷的、让人牙根发酸的“咚”
声。
何裘被打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撞到了走廊的壁灯上,灯罩晃了晃,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嗡鸣。
“你对得起我姐吗?”
江淮序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撕裂感,干净而锋利,“你当初当着我和我妈的面说过什么?你说过的话算个屁,是不是?混蛋!”
接着,他的第二拳、第叁拳……都狠狠地砸在何裘的鼻梁上。
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何裘的人中往下淌,滴在深蓝色的浴袍上,变成深到几乎看不见的黑。
前台小姐姐早已经闪避退后,探着头想看八卦。
你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你脸上,仿佛把你所有的表情都抹平了,变成一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苍白的纸。
你看了一眼何裘,又看了一眼从房间里走出来后就脸色煞白的女人。
她看起来比你年轻,比你娇媚,头发很长,散在肩上,柔润的眼眸含着水雾,像刚被疼爱不久。
她的目光在你们叁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回何裘身上,声音发颤:“老公……你没事吧?”
何裘没有回答她,他只是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你,像在等待判决又期望你的判决不要过于无情。
连续几个结实的拳头让他的鼻血流得更多了。
血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洇成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圆。
你想起那枚戒指,视线移动到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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