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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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我最后一个晚自习，我没有讲课，前面的学生在说话，我看着他们。

一会儿提问一些遥远又现实的问题。

要过年了，我们最近的话题也是这个。

一个学生说反正过年也是一个人。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我问。

我爷在养老院，我爸妈离婚了，我爸回来就是我们两个，不回来的话就是我一个人。

抱歉，我为之前问出的话道歉。

学生笑，说没事。

那你爸爸肯定会回来。

我想安慰他。

不知道。

他看我，我们吵架了。

上上个月，我们在电话里吵了起来，他把生活费给我断了。

不过姑姑在给我钱。

可能是爸爸不好意思和你说话，让你姑姑给你钱。

不会，他说，脸上笑容淡了些，看向摆在桌面上的书本，他把我的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

那你平常怎么过。

我问。

家里就我一个人，平常和（他说出了几个同学的名字）一起去体育馆打球。

上午打球，下午打球，晚上回去洗洗澡。

时间长了在家里没事情做，过年也是中午醒，下午刷刷手机，晚上玩游戏一直到半夜。

然后睡到第二天快中午。

吃饭呢。

我会做饭。

老师，他做饭很难吃。

旁边一个男生补充，上次八省联考时候我和他住一起。

这个男生也笑。

虽然做饭难吃，但也健健康康的长大了，整个人高瘦又挺拔。

一切都会好的。

我告诉他，不需要很久，少则一年，多则两年，他就可以自主选择要不要摆脱一些事情。

无论是任何人看轻你，请在那里慢慢加重自己的砝码，有了自保的能力，有些事情就渐渐不会害怕了。

学生笑意淡了些，眼神不再看我，有些迷茫。

等到这样的事情发生需要很久。

他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把握这种不确定性。

对啊，有些烦恼，经历过了才能有云淡风轻的机会，我也走了很久才从那种家庭的不安全感中走出来，但过去了就会发现并没有很么。

可是他现在肯定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