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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时间,嬴阴曼出宫出得很勤,如约带着她的汤。
已经进入十月,寒风刺骨,就算马车不停蹄,汤带到许秩手上时,也已凉透,上面飘着一层淡淡油垢。
“热热再喝吧。”
进到暖烘烘的房间,嬴阴曼卸下披风、手炉,对许秩说。
许秩实在有点不解,嬴阴曼这是献的哪门子殷勤,大冬天的还三天两头往他这里跑。
从最开始的甲鱼汤,到现在的药膳。
许秩端着罐盖,看见汤里有一根粗粗长长的东西,以为是一整根人参炖了,拿筷子夹起来,却是肉的?
“这到底是什么啊?”
药膳的味道主要取决于放了什么药材,大多离不开那几样。
许秩不常吃药,尝起来只觉得大同小异,分辨不出来。
“虎鞭汤。”
嬴阴曼直说。
许秩的筷子一松,整根虎鞭掉到汤水里,不可思议地看向嬴阴曼,“什么?”
“虎——鞭——汤。”
她吐词难道不够清晰吗。
许秩不通药理,只能认为这个东西还有别的用处,深呼吸,“给我送这个干什么?”
“益精补髓。”
嬴阴曼说。
许秩松了半口气,原来只是补益。
“补肾壮阳,”
嬴阴曼接着说,一脸笑容,邀功似的,“我专门问过太医的。”
许秩剩下半口气放也不是、提也不是,表情僵硬,“你不会一直给我送的是这个东西吧?”
“不是,”
嬴阴曼掰着手指头细细数来,“之前的是牛鞭、猪鞭、羊鞭,还有打猎时候的鹿鞭。”
十全大补,能搞到的她都给他搞到了。
许秩语塞,一把扣下盖子,真的有点生气,“你怎么老能整来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嬴阴曼的脾气只大不小,“我好心给你治病,你怎么还不领情?”
“我有什么病,没病都给你补出毛病来了!”
难怪他那段时间心浮气躁,还流鼻血,原以为是天气干燥,没想到是嬴阴曼搞的鬼。
嬴阴曼的气性一上来,才不管会不会伤到男人可怜的自尊,“若不是你不举,我何苦向太医讨方子。
真是好心喂了狗。”
在不举面前,骂人是狗也变得无足轻重。
可这样的事,许秩怎么和未出阁的女子理论,真是气到肝疼也无处发泄,“谁与你说的这些?”
“东安啊。”
又是东安郡主。
上次也是,东安郡主带着嬴阴曼去风月楼鬼混,嬴阴曼自己又是个没个轻重的,惹出醉花阴的荒唐事。
想到醉花阴,许秩气上加气,“你以后少于东安郡主来往。”
“呵,”
嬴阴曼冷笑一声,看笑话似的,“你是谁,竟敢管本公主的事。”
比起许秩把好心当作驴肝肺,嬴阴曼更讨厌许秩对她指指点点。
嬴阴曼夺门而出,披风和手炉也顾不上拿,气势汹汹地就离开了。
“你去哪儿!”
许秩大声问,当然没人回答他,只有屋外冷峻的风呼呼地吹。
嬴阴曼去了风月楼,纸醉金迷的享乐处。
可她感觉不到快乐,回宫气还未消。
殿外宫女交头接耳,嬴阴曼看着心烦得很,派了个小宫娥去问,“她们在说什么?”
小宫娥去而复返,跪倒在地,只答:“没说什么。”
嬴阴曼微眯着眼睛,“怎么,还要我亲自去问吗?”
小宫娥无法,只得胆战心惊回答:“王上给公主和许郎赐婚……”
公主眉头紧皱,显然是不喜欢这个安排。
“许郎……”
小宫娥整个人匐在地上,小声补充出结果,“拒绝了……”
话音未竟,只听呲一声,什么瓷器应声砸到地上,碎成七零八落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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