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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搭理她,脱了鞋走进屋。
地毯很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但这种“安静”
,让我反而心慌。
“这个房间是双人套房。”
她走过去拉开冰箱,弯腰拿水的动作故意做得很慢,“他们给我定的是单间,但老刘头说,你需要‘有人陪’。”
我转头盯着她:“什么意思?”
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又舔了舔嘴唇,笑:“你怎么理解,就是什么意思。”
我没再追问。
她总是这样,说话留一半,剩下一半用眼神慢慢勾你去想象。
我在沙发上坐下,腰都直不起来了,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那栋c栋抽走了似的。
她坐在我对面,抱着靠垫,盘着腿,视线顺着我一直落到窗外。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干嘛吗?”
她忽然开口。
我心跳一滞,没应声。
“做spa?品茶?还是……”
她笑了,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反正疗养院这种地方,床特别软,隔音也特别好。”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手掌,掌心发热,指关节却僵硬得发白。
她说话的方式,就像是在拆一颗糖,声音柔,却一层层剥得极慢,每一层都黏着人的神经。
“你知道她现在特别放松吗?”
她把靠垫往怀里抱了抱,“她在老刘头面前,不用演妻子,不用演女人,也不用演受害者。”
我抬起头看她,眼神发冷:“你很喜欢看我难受,是吗?”
她一怔,随即笑了,像是真的被逗乐了似的:“没有啊。
我只是……不太理解你这种‘同意’的方式。”
“你懂什么。”
我声音哑得像纸,“你不懂。”
她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我,眼神忽明忽暗:“你要是真不愿意,和我公公谈话的时候,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再反对?”
我一时语塞。
“也许你没发现,”
她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你其实挺想知道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只是你没勇气亲自问她,就想通过别人的嘴,从一些画面里,从声音里,拼出她的样子。”
她看着我,忽然靠近了一点,轻声道:“那我问你个问题。”
我抬眼。
她凑得很近,声音像猫爪在撩火:“你真的从来没有,好奇过……她现在在那张床上,到底是怎么叫的吗?”
我脸一沉,喉咙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忽然笑了,站起来,走进浴室,一边走一边说:“放心啦,你不想知道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细节的。”
门“啪”
地合上。
只剩我一个人坐在安静得发冷的房间里,天花板仿佛在下沉,空气像水一样闷重。
我发现我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喘气的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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