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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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页）

三日到，城内戒备，江南绵绵细雨打在身上有一丝寒意。

聚宝门外百姓打着伞几处马车都在观看刑台。

隔街至高台上三个人看着乌泱乌泱的人群。

朱允炆看着方先生回想昨晚。

昨晚他进到都察院监，他想就方先生出来。

先生拒绝推搡着：“您不该来，老臣知晓您还活着，老臣死也瞑目了。”

朱允炆垂手站着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现在见到方孝孺还是一身儒意，但现在的儒意就是对朱允炆最大的打击：“方先生，您不怪我吗？”

扶他起身，蹲下来问：“先生，我们已有计划，您先跟我们离开吧。”

方孝孺摇摇头，推开他的手：“您不该救我，听老臣的您快走吧。”

朱允炆还想坚持下去，方孝孺拉着他站起来，推他出去。

朱允炆抓着他的手：“先生。”

方孝孺认真交代：“请您为方家留一血脉，您快走，不要回来，老臣临死前还能再见您一面，此生无憾。”

方孝孺再次跪在地上，死而后已的精神震撼着朱允炆，同时那种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谢绝徐客架起朱允炆迅速消失。

方孝孺起身，心里的视死如归闭上眼睛也掩盖不住。

退回里面看着窗户外面黑隆隆天：“上天降下战乱忧患啊，谁知道其中的缘由，奸邪的臣子如了愿啊，求取国柄耍弄计谋。

忠正的臣子愤怒悲怨啊，血泪淌流;以此血泪为君殉葬啊，还有什么企求呜呼哀哉的悲鸣啊，大概不是我的怨尤。”

一身忠骨，岂是一身囚衣能盖得住。

但他也是凡胎□□，他的忠臣不是二君连累的整个族群，悲悯，心中的苍凉在明天之后就不会有了。

一阵骚动，奔进来几匹马，士兵上着套绳，朱允炆快步走过去，不可置信。

朱允炆摇着头嘴里嘟囔着：“不，不，先生...”

朱棣竟然用这种酷刑侮辱他。

直击心脏的场景，挣扎在方孝孺车裂到时候崩塌。

脑子里血肉一片，嗡鸣：朱允炆你愧对皇祖父，你愧对你的臣民，你的失败注定你这生都不会再宁静。

站在那里像被定住了一样，手脚冰凉轻微打着颤。

眼睛里没了温度，尖叫声哀哭声充斥着整座城。

朱允炆在那站了一天一夜，杀戮停止，朱棣传旨方家派系亲属全部发配。

朱允炆再也受不住身子向后倒去。

鸡鸣寺里，朱允炆悠悠醒来。

暗室里一盏明火，还有两个身影，姚广孝和一个孩子。

谢绝和徐客唤着：“主子，您醒了。”

朱允炆坐起来，谢绝递过黑乎乎药，朱允炆一饮而尽皱着眉头。

谢绝又递过一杯茶，一饮而尽，受不了苦的样子落尽姚广孝眼里。

姚广孝心里暗暗有些不喜，怪不得成不得事。

姚广孝开口嘲讽：“你现在有几条命可以这样折腾，想救人，务必听老衲安排，如果不是胡事中，你现在已经在地府了，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