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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的丁煜并没有回家,而是双手插兜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就如朝九晚五那些人一样,吃过饭后,迎着路灯,在柳树下的人行路上漫步,他步伐很慢,谈不上沉重也谈不上悠闲。
只是身披走出牢笼的轻快,却又穿上罪恶的外套。
路边有相濡以沫的老人,也有热恋中的男女,看似是一片欢乐和谐的景象。
走了大约二十几分钟,田田来电话了,她去医院并没发现丁煜,又发现他没在楼下,有点担心,丁煜告诉他自己已经出来,也不想再回去,办理出院吧,善解人意的田田并没多说,只是告诉他早点回家。
一个人走在路上的寂寞是很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尤其是与这片和谐的景象比较起来,他突然之间发现好像很久没有给父母打电话,小时那双眼睛是殷切期盼,这么多年了还是殷切期盼。
父母从未变过,变得只是孩子。
他找到路边一个花坛,这里相对僻静,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当那温暖的声音传入耳膜,丁煜落寞的心仿佛不是那么孤单,眼看着就要十一,家里就要收地,每年他都会回去充当主要劳动力,也不知今年还有没有那个条件。
母亲的话无外乎三点,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过得好不好,丁煜的回答就相对简单:好好好。
他记得上次回去的时候,母亲鬓角上已有些银色,父亲也更黑了一些,依稀记得小时候,父亲腰板是直的,母亲的脸蛋是滑的,回眸看去就好像是在昨天一样…
好一个岁月催人老。
家里的篱笆院换成了砖墙,青瓦换成了油瓦,二十一寸彩电换成了四十二寸液晶电视,这些细节他以前注意到,却没想过时间的流失。
电话持续半个小时,手机都有些发热,母亲才说出:你休息吧,别浪费电话费了,有这钱给田田买点吃的。
母亲在乎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陪在孩子身边的人。
他说:给姥姥带个好,然后挂断电话。
当丁煜站起身,他突然就笑了出来,是苦笑,他发觉自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人,为什么在之前平淡的日子里没想过给母亲打个电话?却在如此的心境拨通那个号码?
路边的行人像看傻子一样,走出几步还不忘回头看看。
他收住笑容,顺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这一路上他就在想,孩子和父母之间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怎样才能打破这种渴望和被渴望的平衡…
“到了…”
司机刹车停在原地。
丁煜缓过神向外边看了眼,灯火辉煌,居然是悦动,略显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给我送这来了?”
“哎,你这人怎么不讲理,不是你说来的么!”
司机懵逼的回了一句。
“不好意思…”
丁煜笑了笑,说要来,他确实不记得了,可能就是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不过这样也行,毕竟没给送到别的地方,付钱之后下车。
“煜哥?您没事了?”
门口的迎宾看见丁煜之后登时惊叫了一句,还略显关心的打量着他。
“有事我能在这站着么?去,迈着你那一百零八公分的大长腿,给我拿瓶水,渴死我了”
丁煜一边说一边向里面走,悦动一点没变,变得只是别人看他的眼神。
自从听说他能给长河逼的从楼上跳下去,迎宾、前台这些听上去底子比较干净的妹子,都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崇拜。
“好的,您稍等…不过煜哥,我发现你这次出来更有味了!”
迎宾踩着黑色的高跟鞋,还不忘回头打量丁煜。
“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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