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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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暗恋他六年了（第1页）

夏日的晚风将夜幕时分的篮球场染成胶卷带的鎏金色，燥热的蝉鸣知晓隐晦的目光，红白的帆布鞋和上篮球坠地的声响，“苏子炀！”

那头是少年的友人的喊声。

篮球如流星一般投进篮球框。

“呜呼——好球！”

中场休息，苏子炀要喝水。

他走到场边弯腰捡起矿泉水瓶，忽而察觉到什么骤然朝篮球场外望去。

起风了，树叶摩挲作响，几乎是错觉般他看见一张白皙的脸庞隐没在树影下，看不清神情，眼神却没由来的让人心悸。

身后越来一句询问，“干嘛呢？”

回过神来，苏子炀收回目光，重返球场。

树下的少女唇线紧闭，带着微微的不容亵渎的清冷。

她像是在想什么，片刻后拎起书包转身朝人群走去。

放学后的校门外冷冷清清，只零零散散布着晚归的学生，如果不是集体罚跑，她也不会在球场看见他。

少年时期的恋慕似乎都不用多言，只是大胆的张望和晦涩的目光就足以将内心的张皇写尽，直到许多年后，蒋形都还记得那个暮色中的篮球场。

匆匆一眼，青葱十年。

故事里人们似乎一直在问，为何往前为何而活。

蒋形的人生从童年起就一败涂地，以至往后的十多余年里她都只从内心，比起无所希冀的未来，放纵仿若是唯一的上上签，她一直这般浑浑噩噩随心所欲了十余年，终于有一天她有了想要抓住的东西，命运就此错综而过。

年少时的悸动在心底埋下种子，在斗转星移的那一天恋慕冲破了时光的茧。

蒋形的目光第一次从屏幕移开，定格在闯入镜头的人。

那一刻她在想什么？

宋柘疑惑的望着她，看不懂她瞳孔的震颤也无从去形容她下意识抓拍住人群一个方向的身影。

他的脑海后知后觉浮现出一道声音，“蒋形不是有个白月光吗，那个人留学好几年了。”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些年的不声不响，树下缄默的注视和落单的人，本来以为黯淡的只能活在胶卷带里的记忆在这一刻骤然鲜活，上了色。

蒋形放下相机，静默了片刻又回到状态，“对不起，刚刚走神了。”

轻描淡写，勾去多少浓墨重彩。

宋柘却做不到这样的心平气静。

原来这么多年，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他都无法将谁取缔。

仿若又回到那个夏夜，蒋形站在他的面前，单薄的脊背被重重的人影掠过，明明是他抢占来的片刻相处，却得不到一刻少女的眼神。

没由来的无望快要将他湮灭，他止住自己准备了许久的告白，声带不自觉发颤。

“蒋形。”

被叫住名字的少女终于正眼看她，宋柘的世界骤然安静，耳边风声鹤唳，车流与人语都听不真切。

蒋形却在这死一般的静寂里听见少年哭泣的声音。

“如果可以，我也想活在你的过去，你的将来，这不公平。”

蒋形抬眼看向他，眼波震颤到几近要与地上水坑里的涟漪同频共振。

困惑困住她的思维，直到她对上他的眼。

苏子炀就站在超市门口，睥睨众生般望着她。

她骤然清醒。

这世上根本没有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