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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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第1页）

金人的马蹄声渐渐远去，留下满目疮痍的京城。

凌清公主回到皇城，城内断壁残垣间，硝烟未散，哀嚎声仍在街巷回荡。

零星几个百姓正用破席裹起亲人的尸首。

赵妍曦的绣鞋碾碎积雪下的冰晶，看着街角老妪颤巍巍地将半块冷饼塞进孩童口中。

忽然转身握住凌清染血的手："

萧大人，此刻起，你我便是这残城里的梁柱。”

凌清点头，沉声道：“公主放心，无论前路多难，我必与你并肩同行。”

踏入宫门的瞬间。

昔日巍峨的宣德楼飞檐折断，金钉朱门歪斜着悬在半空，就连御道两侧的青铜仙鹤，也被削去了半片翅膀，雕龙画栋间破败的器物随处可见。

赵妍曦踩着满地琉璃瓦碎片前行，忽然驻足转身回头看着凌清：“即日起，你便住在皇宫侍卫所。”

她望着凌清眼底跳动的诧异，继续道，“如今六宫空荡，你不必拘那些规矩。

可随时来垂拱殿议事。

这座城池，我们要一寸寸重新垒起来。”

凌清单膝跪地，掌心贴上沁着寒气的汉白玉阶。

抬头时，却见赵妍曦忽然晃了晃，险些坠地。

凌清疾步上前，环住公主摇摇欲坠的身子，触到她后背大片的冷汗。

“叫陈军医过来！”

她的声音惊破死寂，怀中的人已沉沉昏睡过去。

当军医诊断出是心绪不宁劳累所致时，凌清立在寝殿的身影绷得笔直。

她看着几个妇人轻手轻脚地伺候汤药，又望着残阳下重新整队的禁军。

这一夜，皇城的角楼亮起久违的灯火，而凌清在侍卫所的案前铺开地图，开始了忙碌的整顿。

晨光刺破纱帐时，赵妍曦在药香中缓缓睁眼。

寝殿的新换的绸被，却遮不住墙面上狰狞的箭痕。

床榻边，凌清的担忧的看着她，侍女握着药碗，见她转醒，忙将早已凉透的汤药重新煨热。

“萧大人，我睡了多久。”

赵妍曦挣扎着要起身，侍女上前搀扶。

凌清端过药汁：“公主昏睡半日，我已将禁军重新编了营。”

“重建皇城需银何止百万。”

她攥紧绸被殿内死寂如坟，绝望的说道。

凌清突然单膝跪地，玄甲撞地发出清越声响：“萧家世代经商，得太上皇御赐皇商。

如今正是报效之时。

三日内，十万石粟米、二十万两官银，必到汴梁城外。”

“萧大人，萧家忠心可鉴日月。”

窗外传来更夫梆子声。

凌清起身时铠甲叮当作响，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漫过整座破败的宫殿：“末将这就去安排押运。”

她转身时，赵妍曦突然唤住他，声音轻得像落在玉盏里的雪：“待山河重光...萧家配得到所有的荣耀。”

开封府门口，公主掀开车帘下马，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

亲自向百姓发放粮食和衣物。

慰问那些在战火中失去亲人的百姓，她温柔地握住老妪颤抖的手，轻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