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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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决定（第1页）

这是出院到家的第六天。

顾楠端着水穿着病号服慢慢悠悠的路过书房外，他发现书房的门没关紧，想到他哥。

下意识往里瞟一眼。

从窗户看进去，他哥就坐在书桌前出神的盯着桌上看，手里的笔头都拿反了指头还在那里转。

顾楠想，大概是昨晚那…破事弄得，他哥呢又老爱瞎操心。

这回估计又头疼了...。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了进来，但在的灯光下并不显，突然顾揽指间的钢笔"

啪嗒"

摔在宣纸上。

墨汁在"

南城附中入学协议"

几个字上洇开，像朵不祥的黑梅。

他盯着被晕染的"

监护人"

签字栏，喉间泛起铁锈味——那里本该由他亲自落款。

“慕家老宅有最顶尖的私人疗养院的股份。”

休假给南锦知做体检的慕晟顺便宿在了顾家。

慕晟叩了叩红木门框，灯光将他的影子折成两段投在地板上，“我给老爷子说了，听他说小邶刚好从国外调回来，所以发话让他亲自看护。”

顾揽的指节重重碾过协议边缘。

南锦知昨天天夜里又发病了，少年蜷在鹅绒被里发抖的模样烙在他视网膜上，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碎裂的声响。

他至今记得昨晚弟弟手里那片巧克力是怎么变成刀的，是怎样划下手腕的。

“小半怕苦。”

他忽然说。

慕晟抿唇轻笑一声，梨涡里盛着三十年的默契：“小邶最爱把那苦丸子捏成糖球哄小朋友吃。”

他指尖划过协议末尾鎏金的慕氏族徽，上面印的竹叶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当年老爷子中风，那小子可是把六味地黄丸裹着桂花蜜捏成象棋，哄着人把楚河汉界吞干净了。”

廊下的白玉兰突然簌簌作响。

顾揽转头望去，窗外南锦知正赤脚踩在鹅卵石小径上，病号服被夜风灌得鼓胀如帆。

少年仰头盯着廊角的风铃，月光将他手腕上的医用胶布照得惨白——其实车祸的影响不仅仅是在脑中的淤血，就在他们回来后的第五天，南锦知突然发病了，顾揽才知道，其实不只是身体还有精神。

“哥。”

“你要送我去南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