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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
陆宁身体想往后缩,徒劳地撞上了身后的床头,肩膀被薄斯年按住。
他平静地看着她:“好,我喂你。”
他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端着粥碗递向她的唇边。
陆宁咬牙,手挣脱不开,她红着眼发狠地咬了一口他伸过来的手臂。
端着粥的手抖动了一下,她再用力用下巴将那只粥碗打落了下去。
浅黄色的一碗小米粥,全部洒在了淡粉色的被子上,她跟他的衣服上也都沾染了一些,周遭一片狼藉。
女佣在一旁惶恐地递着纸巾手帕,看向薄斯年黑沉着一张脸,没敢上前,噤若寒蝉地站在原地。
陆宁唇瓣颤动着,他这样的面色有些可怕,她再摇头说了一句:“我不饿,真的。”
他沉默地看着她,半个字也没说,墨眸一点点压抑下去。
按在她手腕上的手突然抬起,陆宁惊恐地将头偏向旁边,克制不住地低声尖叫了一声。
薄斯年蹙了下眉,抬起的手解下了脖子上的领带,在她的双手手腕上绕了两圈,再打了个结。
他重新端了碗粥,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脖子,擦掉了她脖颈上溅到的几滴粥。
他凝着她:“乖一点,生病了也要吃饭。”
陆宁通红着眼睛看着他,脑子里昏昏沉沉,只下意识感觉到害怕。
他将粥碗放到了床上,一只手掌心上移,钳住了她的下巴,逼她上扬着头张嘴。
另一只手拿勺子舀了粥,一勺一勺往她嘴里倒。
下颌被掐住,她发不出声音来,只能感觉到粥一点点往喉咙里流,再是喉咙不受控制地吞咽。
吞得急,她发出一阵艰难的咳嗽声,咳到眼泪沿着外眼角,流到了耳后。
一小碗粥喂完,薄斯年松开了她时,她整个人挣扎得完全虚脱,惨白着一张脸,不受控制地跌靠到了他胸口,粗重地喘气。
喉咙里清甜的粥味过后,转为了粘稠的血腥味。
她双目都空洞了,整个人软在他身上,动弹不了。
薄斯年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缓:“喘口气就好了,吃点东西,病才能好。”
她几乎已经彻底抽离了的意识,在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如同是猛地惊醒了过来。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推开了他,趴到床头用力想呕吐出来。
可清淡温热的粥到了胃里,那种强烈的恶心感却消散了些,她吐不出来。
薄斯年垂眸看着她,面色发冷:“准备的饭菜很多,我慢慢喂,足够你吐一晚上。”
她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费力地转头看着他。
无神的眸子里,逐渐转为对他浓烈的恨意。
薄斯年皱眉将视线侧开来,他如今讨厌极了她的眼睛,讨厌极了她这样的眼神。
在他视线侧开的那一刻,陆宁伸手拿过了床头柜上的那个盛过粥的空瓷碗,咬牙用尽了力气将身体撑起了些,再举起那只瓷碗对着他的额上狠狠砸了过去。
一直紧低着头的女佣,察觉到不对再抬头时,就看到那只瓷碗已经不偏不倚地砸到了薄斯年的额上。
已经到了外面的牧辰逸,和守在门外的陈叔,听到里面女佣的一声尖叫,立刻推门冲了进来。
薄斯年额角被砸出刺目的伤口,猩红的血迹迅速滑过了浓眉,再滑向眼里。
他压抑地“嘶”
了一声,眉心打了个死结,掌心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迹。
陆宁紧盯着他脸上的血,耳边同时炸开牧辰逸和陈叔的两道声音。
“怎么弄成这样?你坐着,我看看。”
“先生,有碎瓷,先别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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